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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育宁:对地方学的一点认识

2018-09-07 10:13:48 责任编辑: 文章来源: 浏览次数: 1429

我有机会于2002—2017l5年间,参与了鄂尔多斯学的创建活动。我曾在鄂尔多斯有过十年的工作经历,又进行了较长时间对鄂尔多斯地方历史文化的研究,在此基础上,对鄂尔多斯学和地方学的有关问题作了一些探索,有一些初步的体会和认识。

一、对地方学的认识

地方文化是地方学的基础,但地方文化并不等于地方学。地方学也不是泛指对地方文化的研究,而是人们对地方文化的认识提升提炼后产生的研究门类,或者说是指对一个特定地域具有代表性的文化资源的整合与研究。20世纪60年代国外兴起“地区学”,是研究人与物质环境的相互作用及人的适应能力的学科,主要是人地关系。而我国的地方学有较久的历史,所涵盖的内容要宽泛的多。

我国较早形成的地方学,一般是以地方传统文化为基础和主干,也即以一个特定地域历史积淀的文化资源为基础,凝炼最有优势和特色的内容为重点,以地名、历史名称等命名,如晋学、徽学、楚学、湘学等。这一类地方学的文化内涵又与国学内容有着紧密联系,也可以说是大国学的一部分。

改革开放以来,各地重视开发利用当地文化资源,有的将历史文化与现实文化结合起来,进行整合和条理,突出特色和重点,提出了新的地方学品牌,创新了地方学领域,积累了新鲜的经验。这一类地方学如北京学、温州学、泉州学、三峡学等。新创建的地方学注重融入时代的新内容,包括地方经济、社会、文化在新的历史时期所呈现的新特点、新经验和遇到的新问题,强调发挥地方学为社会服务的功能;新创建的地方学注重吸收对本地文化产生重大影响的外来民族文化、地域文化的成分,使之成为本地新的文化元素。

作为一门地方学,内容无论是综合性的,或是侧重古、侧重今,或侧重某一领域,其基本要求在于以一个特定地域内那些具有自身特点、自成体系、有自身发展规律的社会文化现象、经济现象作为系统研究的对象,注入人们对其内涵特征的分析、归纳和认识,使之具有学术的特色、理论的特色,从而形成有知识体系的专门学问,方可称之为“学”。各种地方学虽各有特点,但它们又彰现出地方学所共有的特征,即地域性、系统性和应用性(服务性)。

作为地方学,其功能和价值,首先是传承,文明的传承,文化的传承。一个地区形成的文化积累,就是一种资源,是一种财富。将这种资源开发出来,财富的效能发挥出来,借助于地方学这个平台,是一个有效的途径;二是提高文化的自觉和自信,形成人心的凝聚力、民族的凝聚力。民族复兴是以文化的自觉和自信为基础的,这种自觉和自信是建立在对文化的认同上。从我们民族地区来说,和谐的民族关系首先是建立在对文化认同上。一个地区文化认同的工作,许多要靠地方学的研究成果来承担。地方学有针对性,能促成共识,能联通感情,有实际效果;三是服务和应用。发展中会遇到新问题,有些问题需要地方学来面对,需要从当地历史文化的实际出发,需要有接地气的理论积淀来解读现实问题,提出咨询和建议。地方学对地方遇到的问题不能回避,服务和应用是地方学的应有之义;四是交流借鉴。地方学是以地方问题和地方特色为主,没有统一模式,更需要互相交流借鉴,互相补充完善,互相促进发展。

二、对鄂尔多斯学的探索

2002年,从领导岗位退下来的伊克昭盟原副盟长奇朝鲁同志在深入调研征求意见并得到鄂尔多斯市委市政府的支持,首先提出创建“鄂尔多斯学”的倡议,并组织一批退下来的热心于文化事业的老同志、老专家和实际工作部门的同志,组建了鄂尔多斯学研究会。用奇朝鲁会长的话说,到2017年,研究会成立15年来,坚持不懈,办了三件事:创建了一个地方学品牌---鄂尔多斯学,建立了一个平台---鄂尔多斯学研究会,组建了一支队伍---鄂尔多斯学研究会专家委员会。这三件事中,创建鄂尔多斯学是核心。

鄂尔多斯学是新出现的一种地方学,她的产生,除了社会大环境的条件外,还有自身一些特殊的背景因素。

一是鄂尔多斯丰富而独特的历史文化资源。由于地理环境、民族关系、历史传承等原因,鄂尔多斯所积淀的历史文化资源所具有的独特性、民族性、多样性、连贯性极为鲜明,这是一座丰富多彩的文化富矿。但过去很长时期,鄂尔多斯贫困、落后的压力似乎掩盖了一切。对于历史文化资源,虽有认识,但不深刻;有研究,但不系统;有整理,但不完整;有成果,但比较零星。对于地域文化在历史上的作用及未来如何发挥其功能,还看得不是很清晰,重视的程度还有差距。只有到了改革开放的历史条件下,人们思想解放,文化意识提升,越来越感悟到这是一项不能忽视的任务、不能再延误的工作,必须寻求一个路径,把这件事情切实抓起来。正是在这样的机遇下,在以奇朝鲁同志为代表的有识之士的努力下,建平台,组队伍,创品牌,开始了创建自己地方学的有益探索。

二是现实发展的需要。改革开放以来,鄂尔多斯经历了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带给人们思想观念的冲击更为激烈。回顾四十年历程,革故创新,探索开拓,步步跌宕,曲折重重。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体验之丰富,思想之解放,环境之变化,速度之惊人,都是前所未有的。实践的结果告诉人们,在经济发展、指标攀升的背后,首先是思想的变革、认识的突破;是在曲折中前行,在探索中清醒;是知识在垫底,智慧在引领,文化在开路。如何让人们的思想认识、文化觉悟适应这种变化,理性地参与和实践,显然,理论文化的创新和引领作用凸显了、迫切了。在各方面都有需要的氛围下,鄂尔多斯学呼之欲出,历史地承担起了这个任务。

三是文化自信。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包括一个地区的发展与强大,必然源于对自己文化的自信。在鄂尔多斯,文化自信渗透着蒙古族在长期历史发展进程中形成的性格特征。蒙古族历经磨难、曲折却奋斗不止、永不退缩,由一个古代民族发展壮大成当代民族,为国家的统一、疆域的奠定、文化的多元做出了巨大贡献。支撑这个民族的强大动力,在诸多因素中,文化的因素是起核心作用的。他们有信仰、有崇拜,有语言、有文字,有哲学思想、有历史经典、有法律制度、有军事谋略,还有丰富多彩的文学艺术和独特的草原风俗习惯,这些文化内因与中华传统文化融为一体,都注入到鄂尔多斯地域和民族的生命之中。这种产生强大自信力的文化,理所应当是要继承和发扬的传统。

 

依据我们对地方学的认识,鄂尔多斯学的基本内涵包括:

第一、较完整地保留了蒙古族的传统文化

蒙古灭西夏之后,原属西夏的鄂尔多斯地区收归蒙古,该地区的原住民也融入蒙古族。15世纪中叶,守护成吉思汗八白室的鄂尔多斯部进入河套地区,这是一个最具蒙古族传统特征的群体。他们与原有的蒙古人融为一体,继续守护八白室而维系着自己的民族传统。鄂尔多斯地区天然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地理单元,这种半封闭的自然地理特征又造就了一个保护和传承蒙古传统文化的环境。鄂尔多斯蒙古完整地长期聚居在这个固定的地区内,没有被打散,没有被别的部落融合,因而成为蒙古传统文化没有受到强烈冲击的地方。清代实行的盟旗制度,又从行政上强化了原来鄂尔多斯的部落组织形式,实际上创造了一个能够继续自己传统文化的政治条件。清代后期陆续进入的各族移民,并没有从整体上改变鄂尔多斯。直到现在,关于蒙古族的语言、民间文学、服饰、饮食、歌舞及宗教信仰等反映民族特征的传统文化都在鄂尔多斯得到了较完整地保留。

第二,保留了蒙古族独具特色的祭祀文化

蒙古族从历史上来讲,受到原始萨满教的影响,是一个崇尚祭祀的民族。除了蒙古族普遍存在的祭祀内容外,鄂尔多斯蒙古还保留着独有的、最具个性的祭祀文化。一是对成吉思汗的祭祀。从15世纪中叶鄂尔多斯部将八白室迁入河套之后,就把对成吉思汗的祭祀仪式带到了鄂尔多斯地区,而且严格地保护和承袭下来,历经几百年,不断不衰,愈加丰富,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祭祀仪式。二是鄂尔多斯蒙古族民间普遍存在的“苏鲁锭”祭祀。这个从古代就保留下来的祭祀仪式,已深入到牧民家庭。这种祭祀尽管有从萨满教到藏传佛教影响的浓重色彩,但它反映了长久以来草原游牧生活所形成的对祖先山川的敬仰和对英雄战功的崇拜,这种习俗与鄂尔多斯蒙古血脉相连,故而经久不衰,流传至今。

第三、生态演进的历史经验

多年来,鄂尔多斯各民族坚持不懈地探索如何改善恶劣的生态环境,走过了一条艰难而曲折的道路,终于“实现了由生态恶化地区向绿色大市的历史性跨越”。这个巨大变化,有一条主线在起决定作用,这就是越来越多的人们观念和认识发生了深刻变化,他们从自身的经历和体验中,比较了人类与自然关系的得与失,终于不再怨天怨地,而是检讨了人类自身的思想和行为,真正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一旦人们觉悟了,观念转变了,对自然环境采取敬重和保护的态度,树立起了科学的新观念,并且落实到完善的政策、合理的制度和可行的措施上,生态的恢复和重建并非是十分遥远的事情。这使我们进一步认识到,以人为本,不仅要使人有所获,还要讲人有所付,即付出智慧,付出决心,付出力量,就能创造出奇迹。鄂尔多斯生态建设所走过的道路和取得的成绩、经验,也是一笔极其可贵的文化资源。开发利用这笔资源,应是地区文化建设富有特色和优势的主要内容。

第四,传承文化的深厚传统

尽管鄂尔多斯是相对独立的地理单元,但它又是处在北方游牧文化与中原农耕文化汇合之处,多种文化相互影响,相互融合,在相互吸收中得到了丰富,增强了传承的生命力。正因为如此,对历史文化的传承和创造,在鄂尔多斯蒙古社会具有较高的地位,留下了丰富的典籍文献以及极丰富的民间文学艺术作品。几部著名的蒙古编年史如《蒙古源流》《蒙古黄金史》《黄金史纲》都出自鄂尔多斯。明清之际,鄂尔多斯蒙古一批具有阅读蒙、藏文典籍能力的知识分子的出现,不仅致力于宗教文化的传播,也为编纂历史著作、传承本民族文化创造了条件。时至今日,鄂尔多斯当地的蒙古族,以及在这个地方工作的外来的汉族和其它民族的学者,积极开展鄂尔多斯历史文化的研究,编纂地方史志,直到现在提出鄂尔多斯学的概念,这中间,有一种一脉相承的历史责任感,一种文化积累和传承的传统。正是由于有了这个条件,鄂尔多斯传统文化的许多精华,一经挖掘就能很快地得以普及。

第五,创造了经济社会跨越式发展的奇迹

鄂尔多斯从贫困落后发展到今天走进前列,可以用一系列有力地数据说明这里所发生的深刻变化。我们看到,在短短的一、二十年里,鄂尔多斯实现了由贫困落后向富裕文明的历史性跨越,实现了由单极向多极支撑、多元发展的历史性转变,实现了由生态恶化向绿色大市的历史性转化,富裕文明标志的康巴什草原新城屹立于鄂尔多斯,开创了改革开放、创新发展的新局面,创造了西部民族地区跨越式发展的实用而有效的经验。这些经验最为可贵的地方,不仅是得益于改革开放的大时代,更得益于鄂尔多斯人的价值观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们不仅改变面貌的决心极大,而且更看重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去改变面貌,不怕挫折和勇于突破是作好选择的应有态度。

第六,敢为人先的鄂尔多斯精神

鄂尔多斯地区生活的各民族,在艰难贫困的环境下,穷而弥坚的奋斗历程造就了他们信念执着、心胸开阔、自强不息、敢为人先的优秀品格和奋斗精神。这种优秀品格和奋斗精神,用三个字来概括:“敢”---不甘贫困,敢于抗争;不甘落后,敢为人先。“合”---易于聚合,包容宽厚;善于吸收,和合共生。“放”---冲破阻力,大胆走出;引进先进,创建一流。这种精神,铸就了人力资本中最具有决定意义的精神因素,一旦有了合适的外部条件、政策环境,就会迸发出来,成为解放生产力、武装生产力的强大支撑和力量源泉。

鄂尔多斯学的创建,如同搭起了一个“家”的框架,把鄂尔多斯地区从古至今那些最具特色、最有代表性的文化资源收拢在“学”这个“家”中,进行整体的、系统的认识和研究。鄂尔多斯学虽仍处在创建阶段,需要进一步完善,但可以看出的是,给文化安个“家”的作用已初步显现出来。

我们逐步意识到,鄂尔多斯学有两个基本支撑点:知识体系(文化资源的整合与研究),应用服务(发挥地方学的功能),我们归纳为:鄂尔多斯学=知识体系+应用服务,这是我们对地方学本质特征的认识。所谓知识体系,就是指对地方历史文化及现实发展最具特征、最有代表性知识的系统总结和表述,也就是把零星的知识进行梳理,搭起一个条理明晰的框架,从而使地方学有立“学”之基础。这些年来,鄂尔多斯学研究会围绕着鄂尔多斯学的基本内涵,论证立项,开展课题研究,进行专题学术交流,使内涵得到深化和扩展。所谓应用服务,就是把知识体系引入社会生活,让民众接纳,为地方发展服务。为此,鄂尔多斯学研究会采用多种活动方式,协助地方政府开展文化活动,让鄂尔多斯学走进大学课堂。“地方”需要“学”,“学”为“地方”而生,合之谓“地方学”。鄂尔多斯学之所以生存、发展,并得到社会的认可支持,就在于她始终把应用服务放在重要位置,应用服务是鄂尔多斯学建设的题中应有之义。

知识体系与应用服务的紧密结合,使知识体系接了地气,言之有物,有内涵,有指向,能很好发挥指导性作用。应用服务使知识体系有了用武之地,有利于人们素质的提高,推进社会文明进步,也使知识体系检验了自己,丰富了自己,对历史经验的认知和对新鲜实践的总结能得到提升。这是地方学的一大优势,可以弥补学术研究与社会需求相脱节的缺憾,探索一种相结合的有效途径。因此,可以说,知识体系与应用服务是地方学的两只轮子,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三、对内蒙古地方学的一点思考

我对内蒙古地方学缺少了解和研究,只能谈一点一般的印象。在内蒙古从东到西辽阔的土地上,各民族创造了丰富多样的文化,孕育了众多具有地方和民族特色的文化形态。在众多的文化形态中,有许多是内蒙古地方文化的精华,具有代表性,可以提炼出作为内蒙古地方学研究的重点。我以为其中有三个方面的内容是需要予以关注的。

1、草原观与草原文化

近年来,内蒙古研究草原文化成绩卓著。长期以来,以农为本、以中原统治为正统的观念制约着我们对中国历史和中华文化的客观认识。对草原文化的研究和认识,给我们开启了一扇门。走进这扇门,我们看到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中华文化不仅起源于黄河、长江,不仅起源于农耕业,也起源于草原,起源于畜牧业,草原文化是中华文化的主源之一;中华文化丰富多彩,草原文化是其重要组成部分,涵盖了北方、西北、西南辽阔的区域;中华文化经久不衰,从未中断,充满生命力的草原文化是其发展的动力之一;草原文化中的许多核心内容,如崇尚自然、不畏艰苦、热爱家园、维护统一等成为今天中华民族的精神内涵。对草原文化的认识是思想解放的一个成果,这个收获对于今天我国多元一体格局和多民族和谐关系的构建意义非同小可。而内蒙古是我国草原文化的主要发祥地之一,内蒙古历史上的各民族,特别是蒙古族长期以来形成的草原观及其创造的草原文化,历时久远,内涵丰富,最具代表性,是内蒙古地方学最有基础、最有价值的研究对象。

2、多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与共同体的形成

内蒙古辽阔的大地,既是我国北方草原民族与农耕民族相互交往最为密切、交错而居的地区,又是历史上北方草原民族东来西往的大通道。我想借用著名马克思主义史学家翦伯赞先生50多年前发表的《内蒙访古》中那些名句来描述这一历史现象:呼伦贝尔“这个草原一直是游牧民族的历史摇篮。出现在中国历史上的大多数游牧民族:鲜卑人、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都是在这个摇篮里长大的,又都在这里度过了他们历史上的青春时代。”“很多的游牧民族都是在呼伦贝尔草原打扮好了,或者说在这个草原里装备好了,然后才走出马门。当他们走出马门的时候,他们已经不仅是一群牧人,而是有组织的全副武装了的骑手、战士。这些牧人、骑手或战士总想把万里长城打破一个缺口,走进黄河流域。”翦先生这些优美的描述,道出了真实的历史,那就是内蒙古从古至今都是多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地区,这里是北方各游牧民族的大舞台,是草原丝绸之路的大走廊,是走西口的目的地,走到今天,内蒙古成为多民族大家庭的共同体。这就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缩影。研究中国从古至今的民族关系,内蒙古就是最为丰富生动的样板,有丰富的文献资料、遗迹遗存,其中蕴藏着宝贵的传统、经验,这些都是值得我们深入发掘和继承的历史财富。

3、民族区域自治的典范

内蒙古的民族问题和蒙古民族的解放问题,是中国共产党最早关注的民族问题。抗日战争胜利后,中国共产党在内蒙古地区进行了以民族区域自治解决内蒙古民族问题的伟大实践,开辟了以民族区域自治解决国内民族问题的道路。194751日,内蒙古自治区的建立,为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政策的形成提供了宝贵经验,也为多民族国家解决民族问题提供了借鉴范式。70年发展历程,内蒙古之所以成为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成功实践的良好榜样,就在于坚持了统一和自治相结合、民族因素和区域因素相结合,认真遵循宪法和民族区域自治法,并注重结合实际,创造性地贯彻落实党的民族政策,为完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解决我国民族问题,树立了很好的典范。在当前多种因素影响下,我国民族关系出现了一些新情况,民族地区改革发展稳定也面临一些新问题。习近平同志在中央民族工作会议上指出,民族区域自治是党的民族政策的源头。我们必须坚定地坚持下去。内蒙古民族区域自治的历史道路和实践经验不仅是内蒙古、也是全国各民族和各民族地区共有的财富,深入总结和完善,更好地发挥示范作用,是历史责任,也是时代需要。